盛宣怀借官场办实业,谋国家之利,顺带赚取个人财富;
根深蒂固官僚思维,习惯性以行政手段干预市场,铁路国有政策无视民间商股权益,激化社会矛盾,这是后世客观批判他的地方。
底色是传统儒家经世致用思想,读书的终极出路并非博取官位敛财,而是筹划国计民生。
他经商的首要目标是挽救晚清经济颓势,抵御列强经济侵略,个人财富只是实业发展附带产物。
进士家族,经世致用的家风,从小接触政务商事;
1866年考取秀才,取得传统士人阶层的正式身份;
后主动放弃科举仕途,转向洋务实业。
放到晚清社会,秀才已经属于地方知识分子,拥有完整传统儒学素养。
身处晚清对外开放前沿,主动钻研西方工商业、金融、铁路、电报相关新知,没有赴海外留学,但长期研读译介书籍,能够看懂近代资本主义产业逻辑。
27岁进入李鸿章幕府,常年站在国家层面筹划航运、矿山、铁路、银行业务,视野立足于全国格局。
他深刻意识到近代产业缺少人才,转而投身办学,创办北洋大学(天津大学前身)、南洋公学(上海交大前身),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奠基人。
胡雪岩借官场做金融,谋个人之利,顺带回馈部分社会;
信义可以用来开拓生意,却没能约束自身贪欲;
依托权力起家,最终也会随着官场局势变动全盘崩塌。
底层秉持徽州商贾信义伦理,明白商誉是立身根本,创办胡庆余堂,打出“戒欺”牌匾,愿意承担民间医药公益,这是他价值观里可取之处。
仅上过两年乡间私塾,只做到识字、书写、简单记账,蒙学阶段便因父亲病故彻底辍学,四书五经仅浅尝皮毛,完全没有接受过系统儒家治学训练,更谈不上科举功名。
其父只是乡间秀才,家境贫寒,能够提供的家庭教育十分有限;
全部能力来源于市井学徒式社会教育,发迹之后才延聘文人幕僚帮自己研读典籍,属于有钱之后补课,并没有内化成型的价值体系,缺少士大夫阶层长久的格局底线。
